第(2/3)页 “它……似乎只是在‘玩’,而非‘害命’?”江宁儿疑惑。 李枚九点头,语声平和:“水妖生于水,长于水,与这方水生。它不懂修士的‘名’,不懂‘妖’的枷锁,不懂‘善’‘恶’的分别。它只凭本能行事,好奇潭外的世界,好奇鲜活的生命,便以自己的方式去触碰——奈何力道失控,反倒惊扰了凡人。” 正说话间,水浪再次翻涌,那青鳞水妖忽然从潭中跃出,露出上半身。那是一张少年的脸,眉眼清秀,皮肤泛着淡淡的青泽,背后生有半透明的鱼鳍,只是那双眼睛,透着纯粹的好奇,无半分恶意。 它落在岸边,低头看向男孩,伸出湿漉漉的手掌,似乎想碰一碰男孩的脸,却又怕伤到他,动作迟疑又笨拙。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,却因为被水势拉扯,动弹不得,只能紧闭双眼,小声啜泣。 村妇见状,哭得更凶:“水妖啊!真的是水妖!要吃我家娃了!” 周围闻讯赶来的村民也纷纷拿起锄头、扁担,对着水妖怒喝:“快放开孩子!不然我们放火烧潭!” 水妖被人群的喧嚣和火光惊到,往后退了两步,鱼鳍轻颤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它看了看男孩,又看了看愤怒的村民,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转身就要往潭中跳。 “等等!”李枚九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水妖耳中。 水妖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李枚九,眼中带着疑惑。 李枚九缓步走上前,与水妖保持着三步距离,没有释放任何威压,只是语气温和:“你想和孩子玩,对吗?” 水妖愣了愣,点了点头,又快速摇了摇头,似乎在纠结。 “你怕伤到他,也怕被他们伤害。”李枚九继续道,“你不懂他们的恐惧,他们也不懂你的好奇。这不是谁的错,只是‘名’与‘相’的分别。” 江宁儿与村民们都愣住了,没人想到李枚九会这般与水妖说话。在他们眼中,水妖就是邪恶的代名词,该杀该除,哪有这般平和沟通的道理。 水妖眨了眨眼,似乎听懂了“分别”二字,又似乎没懂,但它看着李枚九平和的眼神,渐渐放下了警惕。它小心翼翼地走到男孩身边,轻轻用手掌托住男孩的后背,缓慢将他拉到岸边安全的地方。 男孩落地后,踉跄着扑进村妇怀里,依旧瑟瑟发抖,但他偷偷抬头,看向水妖的眼睛,发现那里面没有恶意,只有一丝无措,便渐渐止住了哭声。 “你看,”李枚九看向村民,语声平静却有力,“它不曾伤人性命,只是力道失控。你们称它为‘妖’,便把它归为恶类;它称你们为‘凡人’,便以为你们会伤害它。皆是名相之误。” 村民们面面相觑,有人放下了锄头,有人却依旧警惕:“可它毕竟是水妖!谁知道它以后会不会伤人?” 第(2/3)页